你有没有过这样的时刻。
手机亮了一下，是朋友圈的提醒。你点开，看见那个人的头像，停顿两秒，又暗下去。没有点赞，没有评论，连一个小小的表情都没留下。
你愣了愣，想起上一次认真说话，好像还是去年冬天。
那是二〇二一年深冬，凌晨一点。我租的那间老房子暖气片嗡嗡响，脚底冰凉，我缩在旧沙发里，电话那头是阿瑶。她哭得说不出整话，只反复一句「我好像撑不住了」。我也跟着掉眼泪，泪淌到下巴，凉凉的。两个人在电话两头，隔着二十公里，把那年攒下的委屈一股脑倒出来。挂电话前她哑着嗓子说，小琳，幸好还有你。
后来我们真的很好。
好到什么程度呢。她送我一只粗陶马克杯，杯沿有个小缺口，她说「摔的，舍不得扔，给你吧」。我每天用它喝热水，缺口正好抵着下嘴唇，像某种只有我们懂的暗号。
周三下午常去公司楼下那家「拾光」咖啡馆。点两杯美式，坐到窗边光线斜下来。她讲主管的刁难，我讲改了八版的方案。说话声很轻，怕惊动了别的客人，又好像怕惊动了自己那些刚结痂的地方。
我一度以为这种靠近会一直下去。